某些特殊行业财务报告粉饰的手段一、房地产企业统计结果显示，房地产是中国收入最高的行业之一，甚至超过了金融业，可我们经常在媒体上看到，房地产公司老总都表示利润在 10左右，就让我们分析一下 10这个数字的背后都有些什么样的文章。第一是地价。地价是开发商获得土地的成本，往往占开发总成本的 20以上，一个大型的房地产集团公司往往有几个全资子公司，一个子公司获得一块地皮的开发权后，可以将其加价转让给另一个子公司，另一个子公司又转让给下一个。这样几经转手之后，土地的成本就上去了。第二，要注意开发成本不等同于开发商的实际投入。首先，在土地出让金上，可以说没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是一次性全额支付的；其次，在工程招标牛，开发商往往让投标单位同意垫资和让利作为其获得该项工程的先决条件，另外，抵押贷款也是开发商减少自有资金投入的重要手段。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计算，按照开发商的理论，他们投入 15 亿的一个项目，利润率 10，即 15 000万元，可是，他们自有资金的投入或许只有 5 000 万，财务报告的销售利润率10不假，但从开发商的角度来看，其所有者权益报酬率高达 300，这就是为什么房地产业是一个暴利行业。房地产企业财务报告粉饰的手法主要在两方面：（一）收入方面在收入方面粉饰的手段主要有：1.巧立名目提前确认收入提前确认收入的情况多见于房地产业上市公司或上市公司控股的房地产子公司。房地产的开发周期往往需要几年，按照确认营业收入的会计理论，房地产企业在预售房屋或签订售楼合同后，按工程进度确认销售收入和与之相应的销售成本不无道理，而根据现行房地产开发企业会计制度规定，房地产的销售应在办理相应的产权移交手续、开具发票或结算单后方能确认为销售收入。由于现行制度的规定过于严厉，大多数房地产企业都提前确认营业收入。如果从推迟交纳所得税的角度来看，现行制度对房地产公司似乎又是有利的。2.收入的确认由房地产开发商自己调节的空间较大比如，房子卖了，钱也收了，但不办理结算手续，房地产开发公司就形成不了利润，可以放在下一年形成利润，当然也可以提前预先结利。3.利用非经常性收益例如 2001 年上市的 16 家房地产公司平均每股收益 0.35 元，扣除非经常性收益后平均每股收益 0.28 元，非经常性收益对业绩的贡献比例达到 20。SM股份每股收益 0.182 元，扣除非经常性收益后几乎为 0；SWK 每股收益为 0.592元，扣除非经常性收益后只有 0.302 元，低于上年的 0.445 元；JRJ 收到补贴收入 2000 万元，THBY 获得税收优惠 1 786.71 万元。大量非经常性收益的出现说明了主营业务的盈利能力仍然不强，企业为了保持较好的业绩或实现扭亏不得不用非经常性收益填补业绩的不足。对于存在大量非经常性收益的公司，应当具体分析造成主营业务盈利能力下降的原因，是在建项目销售前景良好，只是尚未达到确认收入的条件，造成暂时的盈利减少，还是已经没有新的开发项目，靠消化存量房苦苦支撑，如果是后者就不再具有真正意义的投资价值了。 （二）成本方面在成本方面粉饰的手段主要有：1.随意设立成本对象成片开发的小区，应根据合同把同时开工的工程名称在“开发成本”科目下设不同的成本对象，但有的小区却往往将原应归属同一工程的项目分成多个对象。在多个项目同时开发或滚动开发过程中，将一个项目的成本计入另一个项目。2.成本不进行分配，或随意分配用于动迁的商品房成本，不根据实际去向和用途转出，在同一笔费用（还包括财务费用、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用于支付不同成本对象时，相关部门有时根本不作任何分配。3.危改拆迁过程中虚报拆迁户的数量以北京市为例，平均每一户拆迁成本少则 20 余万，多则 40 余万元。4.灵活制定和掌握预提标准对于需要预提成本的房地产项目，没有统一的预提原则规定，开发公司可以根据不同的目的进行预提，可能大大超过成本，将一些不可能发生的费用预提出来，也可能不预提或少预提，以减少成本。5.实物与账面成本结转不一致在外购或自建动迁用房、商品房内部调拨或转自用，以及商品房的销售上，没有一套规范的业务操作规程，致使账面和实物数量严重不符。6.成本未打足 具体有：（1）因不能及时取得发票，应计入而未入的成本。承包单位应开出发票，就需缴纳营业税金及附加以及所得税，故对工程已经结束而发包方不能及时支付款项的，就不开出发票。对此，房地产公司就难以及时进行成本核算，造成成本低于实际数。 （2）公建配套设施不按预算计提：按规定，非有偿转让的公建配套设施，建设规模大的，可按建筑面积或投资比例预提，而有的公司则人为少提或不提。7.不能正确解决在产品向完工产品的结转问题在产品向完工产品结转的依据是工程的竣工交付：在结转时，首先要审查完工部分工程的单项成本是否全部计入，其次，审查公共费用是否足额分摊，如配套设施费用、动迁成本及前期费用的分摊等。8.结转完工产品时，任意预计销售成本，或查找内部所谓的计划成本结转由于以上因素的存在，商品房销售时许多企业无法计算真实的成本资料，因此一些企业采用所谓计划成本来预计销售成本：这种错误的做法，严重违反了成本必须按实际成本结转的原则。二、信息技术企业目前，各国各行业中报告粉饰问题最严重的是计算机、电子和电信等信息技术企业。近年来，这几个行业的企业之所以会收益大增，大都得益于网络热。从表面上看，一个个网络公司的开张给这些企业带来了巨大的诱惑，它们不惜一切手段来扩大市场，无视那些网络公司的基础，最终陷入了报告粉饰的泥坑。以互联网公司为例，一般来说，互联网公司的正常收入来源为广告、产品销售、网页设计、网站建设、系统维护等。在这些正常部分之外，互联网公司在报告粉饰方面有哪些文章可做呢?其手法主要有： （一）夸大收入网络公司要到创业板上市，而网络公司又无盈利，成本不能改变，这就要调整销售收入以达盈余目的。通过电子商务的货物很多，但哪些算网络公司的收入呢? 判定的标准是看互联网企业是经销还是代销，如果商品的所有权属于A 公司，公司从 A 公司买走商品，并将货款打到 A 公司的账上，这笔钱是 A公司的收入。如果只是代销，只能收取代理佣金，不能把商品销售总额都做到收入中来。把原本属于代销的商品算作自己的收入，操作其实很简单。A 公司网上卖的商品，在公司内只有很少或根本没有库存，公司下订单后，A 公司即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双方做采购的账务处理，相当于 A 公司先把货物买进来，再卖出去，这样，尽管成本很高，收入全部记在自己的账上。（二）关联交易具体手法有：1.广告网站互换广告，然后分别算各自的现金流。更高级的方法是，A 公司与 B公司签订合同，B 公司在 A 的网站上做广告支付给 A 广告费 100 万元。A 的关联公司 C 再与 B 签订合同，由 B 为 C 做网页设计， C 需支付 B 网页设计费 100万。C 付出的 100 万元其实是 A 的，经过 B 最后又回到 A。但此时 A 的账面上，却已多了一笔 100 万元的广告费收入。2.收入转移A 是互联网公司，B 是在 A 中占大股的传统公司，为支持 A 上市，B 将自己的营业收入部分甚至绝大部分转移在 A 上，实现传统业务收入向网络业务收入的转移。3.融资变担保A 获得风险投资 5000 万元，按理说应该把这笔钱花出去作业绩，但这笔钱一直在 A 的账上，作为一种隐性担保，担保其关联公司 C 由银行贷款。A 与 B签订合同，为 B 做广告或做网站解决方案，B 支付 A 费用，而这笔费用是由 C打到 B 公司账上的。4.采购A 欲从 B 公司购买 10 台服务器，每台报价 100000 美元，最后，以 5.5 折甚至 4.8 折的价格买下，A 提出签合同时把价格写成 8.5 折的价格，实际也按8.5 折的价格付给 B，条件是 B 要把 8.5 折和 4.8 折之间的差价投到 A 的网站上做广告，顺理成章地成为 A 的收入。每个关联公司都需要采购，把关联公司的采购挪到互联网公司，也是一种常见手段。（三）收购互联网公司要想快速做大，最便捷的方法是收购其他企业，实现合并报表，将控股公司的收入算到自己的营业收入中来。这里的关键是要控股，非控股公司的营业收入只能算在投资收益中。是否控股与股份比率没有关系，关键是要看是否拥有实质控制权。收购的公司可以是传统企业，也可以是互联网企业。还有一种做法不是购买现成的公司，而是和别人合资建立小的公司，然后占大股。（四）不计成本地增加收入为了把收入快速做上去，互联网公司有时宁肯不计成本。比如，国内的 A公司发行上网卡，承诺每月包月费只收 70 元。假定某公司每天上网 2 小时，且均在每小时 2 元的时段上上网，每月共计 120 元。根据 A 与电信的分成比例，电信会拿走 120 元的 70，这样 A 的预收账款少于电信向 A 收取的费用，这部分亏损只能由 A 自己背。A 推出优惠上网价格的目的，是吸引公司增加收入，结果收入越多，亏损越多。也许有人会问，难道审计时发现不了企业的这种手法吗?据有关人员讲，实际上会计师对合同采购没有概念，不知道采购一台服务器需要多少钱，你可以把价格定得很离谱。有些互联网企业的关联公司太多，很多是会计师公司所不知道的。而且会计师公司能审计的是跟打算上市的公司有关的部分，没有权利审计关联公司。如果会计公司提出疑问，互联网公司随时可以向其关联公司要相关证明。最后让我们以著名的安然公司（Enron）财务报告粉饰手法案例结束本章。安然公司（Enron）财务报告粉饰手法 总部设在德克萨斯州休斯敦的安然公司（Enron）曾被财富杂志从1995 年起评为美国最有创新精神的公司，连续 6 年排名居于微软、英特尔这些大公司之前。该公司 2001 年的股价最高达每股 90 美元。但在安然公司前任财务主管涉嫌做假账，受到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调查的消息公布后，公司的盈利大幅下调，股价急剧下跌至 26 美分。安然公司被迫根据美国破产法第十一章的规定，在 2001 年 12 月初向纽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以资产总额 498 亿美元创下了美国历史上最大宗的公司破产案记录，立刻成为新闻媒体的焦点。在市场经济中，公司的兴衰、生死本属常见之事，但安然公司的倒台引起如此大的震动却有其特殊之处：（1）它是个庞然大物，在美国企业中排第 7 位，是世界最大的天然气交易商，又曾以 700 亿美元的股市市值居美国上市公司之前列，其破产将使投资者损失达 320 亿美元，雇员退休金损失超过 10 亿美元。（2）位居世界五大会计公司之列的安达信公司，作为安然公司的审计公司，竟然与安然公司沆瀣一气，帮其做假账，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宣布对安然进行非正式调查后，安达信竟销毁了大量有关安然的档案材料。 （3）它的主要债权人是摩根大通和花旗集团等华尔街最负盛名的金融机构。两家金融机构已因为安然的损失分别注销了 4.51 亿和 2.28 亿美元。安然公司主要的财务报告粉饰手段可分为：1.利用“特别目的实体”高估利润、低估负债“特殊目的实体” （Special Purpose Entities，SPE）是指该主体或企业并非为经营之目的而设立，而可能是根据某种特殊目的而设立。比如大企业为了使融资的负债不表现在资产负债表中以改变公司的权益结构，往往通过特殊安排而让可以不予合并的子公司（如低于 50的权益）实施融资，母公司提供担保。由于子公司不纳入报表合并范围，母公司实质上得到的融资便不会在资产负债表上列示，从而形成表外融资，隐藏企业债务风险。安然公司不恰当地利用“特别目的实体”符合特定条件可以不纳入合并报表的会计惯例，将本应纳入合并报表的三个“特定目的实体”排除在合并报表编制之外，导致 1997-2000 年期间，高估了 4.99 亿美元的利润、低估了数亿美元的负债。此外，以不符合重要性原则为由，未采纳安达信的审计调整建议，导致 1997-2000 年期间高估净利润 0.92 亿美元。安然公司的上述重大会计问题是源于美国的现行会计惯例，即如果非关联方（可以是公司或个人）在一个“特别目的实体”权益性资本的投资中不超过 3，即使该“特别目的实体”的风险主要由上市公司承担，上市公司也可不将该“特别目的实体”纳入合并报表的编制范围。安然公司正是利用这个只注重法律形式，不顾经济实质的会计惯例的漏洞，设立了数以千计的“特别目的实体” ，以此作为隐瞒负债，掩盖损失的工具。2.通过空挂应收票据高估资产和股东权益安然公司于 2000 年成立了 4 家“特别目的实体” （以下简称 V 类公司） ，为安然公司的投资的市场风险进行套期保值。为了解决 V 类公司的资本金问题，安然公司于 2000 年第一季度向 V 类公司发行了价值为 1.72 亿美元的普通股。在没有收到 V 类公司支付认股款的情况下，安然公司仍将其记录为实收股本的增加，并相应增加了应收票据，由此虚增了资产和股东权益 1.72 亿美元。按照公认会计原则，这笔交易也视为股东欠款，作为股东权益的减项。SEC 的前首席会计师 Lynn Tumer 说，安达信因为忽视了一个基本的会计原则而高估了股东权益。美国著名的会计网站 Accountingweb.com 评价说：会计师事务所所犯的错误即便是个一年级的会计学生都能够发现。安然公司在股权交易中，公司发行股权换取了应收票据。这些应收票据在公司的账本上记录为资产，发行的股票记录为股东权益。但是，LynnTurner 说：“在没有收到现金前不能记录权益的增加，这是一个基本的会计原理。短期债券并不是现金。问题在于，如此简单的会计条款问题怎么会让合伙人与经理都疏忽了呢?”此外，2001 年第一季度，安然公司与 V 类公司签订了若干份远期合同，根据这些合同的要求，安然公司影响 V 类公司发行 8.28 亿美元的普通股，以此交换 V 类公司出具的应付票据。安然公司按上述方式将这些远期合同记录为实收资本和应收票据的增加，又虚增资产和股东权益 8.28 亿美元。上述两项合计安然公司共虚增了 10 亿美元的资产和股东权益。3.通过有限合伙企业操纵利润安然公司通过一系列的金融创新，包括设立由其控制的有限合伙企业（简称 LJM 公司）进行筹资或避险，安然公司在东窗事发前，以 LJM 的多名有限责任合伙人与安然公司没有关联关系的金融机构和其他投资者为由，未将 LJM 纳入合并报表编制范围。但从经济实质看，LJM 的经营控制权完全掌握在安然公司手中，安然公司现已承认 LJM 属于安然公司的子公司。从 1999 年 6 月-2001年 9 月，安然公司与 LJM 公司发生了 24 笔交易，这些交易的价格大都严重偏离公允价值，24 笔交易使安然公司税前利润增加了 5.78 亿美元。为推动二级市场股价，安然公司开始通过关联交易做手脚。最为著名的关联交易发生在 2001年第 2 季度，安然把北美的 3 个燃气电站卖给了关联企业 Allegheny 能源公司，成交价格为 10.5 亿美元。市场估计此项交易比公允价值高出 3 亿至 5 亿美元，该差额被加入能源公司业务利润中。就在这个季度结束的前一天，安然将它的一家生产石油添加剂的工厂卖给了名为 EOTF 公司的关联企业。外界怀疑由于安然无法提供令华尔街满意的盈利数字而强迫 EOTr 在季报的最后一天完成了交易。实际上，早在 1999 年底该石油添加剂工厂已被安然列为“损毁资产（Impaired Asset） ，冲销全额达 4.4 亿美元。而 18 个月后又以 1.2 亿美元的价格出售，其间充满蹊跷。从美国证监会和美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得到的最新资料表明，安然欧洲分部的一家资产只有几百万美元的小公司，正是利用关联交易，隐藏了 6亿美元的债务。在调查尚未结束前，惟一可以肯定的是，安然公司在处理资产的方式上， “玩”出了许多新手段，而这些衍生出来的金融工具对审计人员来说甚为陌生。在判断这些交易是否公允合理时，会计事务所常表现得无能为力。4.利用合伙企业网络组织自我交易，涉嫌隐瞒巨额损失安然公司拥有错综复杂的庞大的合伙企业网络组织，为特别目的（主要是为向安然公司购买资产或替其融资）设立了约 3000 家合伙企业和子公司，其中，约 900 家设在海外的避税天堂。安然公司通过建立复杂的公司体系，拉长控制链条，将债务留在子公司账上，将利润显示在母公司的账上，以自上而下“传递”风险，自下而上“传递”报酬。根据纽约时报2002 年 1 月 17 日的报道，安然公司有可能有 13 亿美元的损失是安然公司尚未确认的与合伙企业复杂的融资安排等衍生金融工具有关的损失，其中，5 亿美元与安然公司已对外披露的 V 类公司有关，其余 8 亿美元则与安然公司的合伙企业网络组织有关。至于众多以安然股票为轴心的创新金融工具及其他复杂的债务安排多涉及的损失和表外债务，很可能是个难以估量的财务黑洞。5.利用衍生金融工具 安然最主要的创新成就，来自对金融工具的创造性“运用” 。安然公司几乎把所有的资产都转化成衍生金融工具，而这些是以未来不确定交易为特征的。安然公司将资产都演变成一个协议，预计未来某个时间卖出某个价钱。由于创新，使安然公司会计利润大大增加。事实上，这些利润也是不确定的，而会计师要评估其利润，就缺乏一定的标准。通过新的金融工具使本来不流动或流动性很差的资产或能源商品“流通”起来，其主要的方法有二：（1）为能源产品（包括天然气、电力和各类石油产品）开辟期货、期权和其他复杂的衍生金融工具，以期货、期权市场和衍生金融合同把这些能源商品“金融化”在世界各国的能源证券交易中，安然占据着垄断地位。比如，为了避免 3年以后的汽油价格风险，一家公司可能希望买进一种汽油合同。如果 3 年后汽油价每升超出 40 元，可以以每升 40 元的价格买进 100 万升汽油；如果 3 年后汽油价低于 20 元，则愿意以每升 20 元买进 100 万升汽油。那么，交易对手在哪里呢?到哪里去购买这种特定的汽油衍生证券呢?更重要的是，这一合同本身值多少钱呢?-安然在任何时候都愿意卖给任何公司这种或其他任何能源衍生证券，它可以成为所有这类合同的交易对手，在这个意义上，它为这些需求创造了市场。为诸如此类的合同定价并参与交易，不仅极度复杂，而且风险极高。安然研制出一套为能源衍生证券定价与风险管理的系统，这构成了它的核心竞争力。有人认为，这与瞎猜差不了多少。的确，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会计准则对如何估价这些资产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会计师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评估资产。在安然原来报告的 2000 年度 14.1 亿美元的税前利润中，差不多有一半属于此类。这些定价技术、风险控制技术以及财力资源上的优势，使安然垄断了能源交易市场，并从一个天然气、石油传输公司变成一个类似美林、高盛的华尔街公司。如果说有什么差别的话，可能是安然交易的品种是能源证券，而美林和高盛主要交易金融证券和股票。（2）将一系列不动产（如水厂、天然气井与油矿）打包，以此为抵押，通过某种“信托基金”或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发行债券或股权，以此把不动产“做活”以不动产抵押发行证券本身不足为奇，关键在于，在此过程中，安然建立了众多关联企业与子公司，之间隐藏着多种复杂的合同关系，从而达到隐蔽债务、减税以及人为操纵利润的目的，这一手法也恰恰是导致安然破产的主因。著名经济学家克鲁格曼在评论安然事件的时候曾经谈到“911”事件。尽管这两个事件都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震动，但是在克鲁格曼看来，它们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这是因为， “911”的恐怖袭击是来自外部的冲击，尽管它让美国人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恐惧和悲伤，但是它并没有对美国的经济体系带来实质性的破坏。恐惧和悲伤都是很容易被忘记的。然而，在克鲁格曼看来，安然的倒台决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的衰败，它预示着人们对整个资本主义体系信心的丧失。信心的丧失可能是永远的，而且信心丧失之后一定会发生危机。我们目前所不清楚的，只不过是这种失败的程度和可能爆发危机的时间。从亚当斯密的时候起，经济学家就已经注意到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尽管这种分离能够促进资本和企业家才能的分工与合作，但是也给企业管理人员通过所谓的“内部人控制”侵蚀股东利益留下了漏洞。后来，人们尝试并完善了各种各样的制度以防范“内部人控制” ，比如现代会计制度、独立审计制度、证券监管等等。安然事件证明，所有的这些制度都已经被腐化。尽管这些制度的设计煞费苦心，日益精巧，但是在这场安然事件中，按道理应该扮演独立公正角色的中介结构和管理机构，却由于利益的诱惑或权力的威胁，统统被拉下水